凡煙小說

☆、游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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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林曉站在民政局,手裏拿著兩個紅本本的結婚證,打了個電話,“俞學澤,我要和你離婚。”

那次沒能離婚成功,林曉鬼使神差地跑到了A市。

一年後,俞學澤來到了A市,帶著離婚協議。總算,兩人算是劃分清楚界限了。

那天,看過離婚協議,林曉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伸出一只手,翹起一邊嘴角笑道:

“俞學澤,恭喜你呀!恭喜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小姑娘、還有你的女下屬逛街吃飯看電影了。”

俞學澤看著她的手沒有去握,冷著臉離開了A市。

林曉從未想過自己可以把錢花得這麽快。國慶期間,在網上報團買了“量子號”游輪的船票,收拾了幾套衣服,和老金便登上游輪。這是第一次坐游輪,拿著兩天前從“前夫”那裏得到的錢買的船票。

此刻腳踩在游輪的甲板上,伴隨著微微的晃動。林曉有點暈船,胃部隱隱傳來一陣陣的不舒服。老金過來扶著她在一張白色沙灘椅上坐下,“放松點,放松點。”他拍著她的背,讓她跟著自己深呼吸,慢慢吐氣。也許是服下的暈船藥有效果,林曉的不適感在減輕。

“老金,謝謝你。”林曉拍拍他的手背,整個背往躺椅後面一靠,從手袋裏拿出太陽眼鏡。

老金笑了笑,坐在旁邊的白色沙灘椅上。

雙手枕在腦後,她盡量忽視老金看著自己身體的灼熱視線,好在戴著太陽眼鏡,沒讓自己顯得那麽尷尬。今天穿了一件連衣裙,領口有點低。雖然現在人瘦了許多,胸部還是豐滿的,隱隱讓人可以看到那引人註目的線條。來往的人經過,不管男女都會往她身上露出白皙的皮膚部分瞧上一眼。這次答應老金出來玩,主要是離婚成功讓她放下了心頭牽掛已久的事。和老金的關系算是朋友卻又暧昧,只因離婚不久前老金對她說的那句“林曉,我喜歡你。”

進了預先定好的房間,她和老金一人一間房。林曉還記得當時老金聽她要一人一個房間時,眼神裏閃過的一絲失望。盡管她現在是自由身,大可以和任何一位單身未婚的男人發展關系,可她還是不想和老金共住一個房間。

“林曉,你這個潔癖精。”她忘了是誰這麽說過自己,這話很精準地指出她的毛病。和他人共用一個空間,她就會渾身不自在,除了那個人。

房間不錯。一進門,兩米寬的大床,潔白的床單,棕色的梳妝臺,電視機,小套沙發,浴室,還有一個陽臺。林曉到隔壁老金的房間一看,格局和自己差不多,床的位置和自己的是頭頂頭的。兩人把行李歸置好,換了身舒適休閑的衣服,便去找吃的。游輪上的餐廳很多家是免費的。老金提議去自費餐廳嘗試下,她想了想,最後還是去了免費餐廳。免費的東西總是受歡迎的,一進餐廳人多的拿餐要排長龍。他們這次出來玩,選的時間太不湊巧了,剛好是國慶期間,很多人都乘著假期來玩。

畢竟在豪華游輪上,雖然是免費餐廳,菜色卻是不錯的,很合兩人的胃口。“阿曉,看這邊。”老金拿著單反,讓對面的女人看著鏡頭。

林曉拿著叉了一只蝦的叉子,對著鏡頭大大方方的微笑。老金是個攝影愛好者,除了在家裏幫忙做事,其他時間便是到處走走,拍拍照。

“記住,不要。。。”見老金拍完照,還擺弄著攝像頭,還拍了幾張食物的照片,她想到一事,提醒一句。

“不要放到網上去。我知道了,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裏。”老金突然給她來這麽一句似情話非情話,讓林曉剛放進嘴巴的蝦肉嚼起來不知是什麽滋味。

游輪上的娛樂設施很多,有攀巖,游泳池,沖浪池,賭場,甚至還有圖書館。這次目的地是長崎,很多富有的大媽都拉著自己的姐妹們,或者一家幾口來購物。

“哎呀,媽呀,不行了。”林曉都不知自己怎麽就被老金忽悠著爬了上來。本來之前兩人在游輪上晃來晃去的,想著找點什麽打發打發時間。看到有許多人圍在攀巖區,報團前,兩人都預約了這個項目。林曉沒有玩過攀巖,感興趣的圍觀著人家往那一個個疙瘩上交錯登上去。

不知老金啥壞心眼,一個勁地說服她去爬。林曉苦笑道:“你一個大男人叫我這個小女子爬高爬上的,算什麽呀?

老金晃晃脖子上掛的單反相機,說要給她拍照。

兩人也不知怎麽說著說著,就走到了排隊那塊。工作人員拿出了裝備,林曉看了下那塊攀巖板,咬牙穿上了裝備。就瘋狂一次吧,前面的人生,活著什麽都不敢去做,現在就要什麽都嘗試,別等手裏什麽都沒有了再來後悔嘆息。

“哎呀,媽呀,真的不行了。”林曉瞄了眼底下,都看不清老金的人在哪了,有點腿軟。底下圍觀的游客不停地給上面吊著的玩客加油,有的還很技術性地在底下給上面的人喊哪只腳在哪落腳。

前面她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導,小有成績地爬了一段距離。旁邊同玩的游客,也在戰戰兢兢地找落腳的往上爬。

不要再喊加油了,加幾號油都沒用!林曉煩透了底下亂加油的觀眾,一面咒罵老金不厚道,這樣坑害自己,一面找落腳點。

其實這種供大眾娛樂的攀巖板高度比真正的攀巖室內的要低上許多,有些游客可以攀到頂,有些游客攀到一半就下來了。

最後,林曉咬緊牙根還是攀到頂部。等人被放下來時,底下的人鼓掌歡呼,老金過來緊緊地抱了抱她。工作人員還送了一頂某個運動品牌的遮陽帽給她作為獎品。

仿佛玩開了,林曉現在想給自己來點刺激的。仿佛沒有刺激,整個人生便是一潭死水,丟塊石子下去也只泛起一圈柔和的漣漪。以前林月就對她說:“林曉,你每件事情都這麽認真謹慎,有意思嗎?”那時她還頗看不慣林月出去和朋友瘋玩的樣子。

玩完攀巖,她和老金又來到了沖浪區。看著兩個教練技術嫻熟地在水裏向游客展示沖浪的技巧,林曉躍躍欲試。她想拉老金一起玩,卻對人喊了半天沒反應,一個勁拿著相機對著大海拍個不停,唯有自己過去玩,排在隊伍的後面。

下了水,一旁的教練教著在沖浪板上怎麽保持身體的平衡,林曉既是緊張又是興奮。她玩過水上樂園,對這類有點類似的運動還是熟悉的。游輪上的沖浪,不比到海裏去沖浪,又有教練在一旁看著,林曉沒多久就掌握了竅門,穿了長袖泳衣,黑色短款泳褲,在水裏玩得好不痛快。邊上的老金不停地拍照,林曉一心思放在沖浪上,玩沒多久人就撐不住了,只能下來留給後面的人玩。

一整天下來,林曉是玩得腰酸腳痛。這一會爬高爬上,一會兒進水裏,這玩也是體力活。吃晚飯的時候,兩人胃口特別好,吃飯速度也比平時快些,一個勁地進食,連聊天都顧不上。果然,好胃口還是餓出來的。

吃完了飯,林曉和老金在甲板上散步,周圍都是不認識的游客,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人莫名的輕松。下午五點吃晚飯,這會散步剛好看了一出海上日落。橘黃色的日光映在海面上,看著遠處,仿佛整個心都靜下來了。

“哢擦”一下,老金對著日落拍下了一張,“好美。”

“是呀。你又拍我!”被照到,林曉指了指老金的相機。

“你美呀。”

“是嗎?不如,我也幫你照一張。”說完,她要去拿老金的相機,卻被老金擋來擋去。兩人你推我搡的,不知怎的氣氛一下變得暧昧了。看著面前逐漸接近放大的臉,林曉扭過頭,抿著嘴唇尷尬地笑了笑。

老金無奈地笑了一聲,掩著額頭面朝大海,好半晌才提議去KTV唱歌。林曉答應了。

林曉的嗓子不大好,唱歌基本是五音不全的。學生時代,還常常和同學、朋友慶生去KTV湊湊熱鬧,偶爾被叫去唱個歌總要推脫,實在辭不掉每次唱完歌總會被笑好長時間。做了大學輔導員,更是很少去這樣的場所。那一次,隔壁辦公室人文學院的李老師生日,硬是把林曉辦公室的四名老師給拉過來唱K。本來幾個老師,六女二男,在包廂唱著歌,喝著啤酒果汁,扯著嗓子聊天可以很快把那晚給混過去,卻還是讓她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這酒水喝多了,人就要上廁所。壽星公李老師唱罷了歌,就趕著上洗手間,還順手拉上了林曉。林曉不喜歡這個人文學院的李老師,源於她的大嘴巴,有點事情讓她知道了,整棟教學行政大樓都會人盡皆知,故平時並不常常和這人多來往。一邊納悶著李老師今晚為何對自己這麽熱忱,連上個洗手間也拉上自己,估計是啤酒喝多喝暈了腦袋,一邊還是給人家面子跟上去。

剛經過一個包廂,門沒關嚴實,李老師一下子就推門進去。林曉以為人家是喝醉了,走錯了門,忙上前打算把人給拉回來,卻沒想見到熟人。只見包廂內那趴在一個女人大腿上的男人,看上去真像俞學澤。俞學澤的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江雨、蘇君昊和幾個穿著正裝的人也在場。李老師笑著對那女人打招呼,還問道:“姐,剛就見你來。這是你男朋友嗎?”

“嫂子。”江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對進門的林曉打了聲招呼,又補充說道:“學澤,這是喝多了。你在這就好,和我一起送他回去吧。”說完趕緊把趴在女人大腿上,醉成爛泥的男人扶起身。旁邊的蘇君昊對著林曉點了下頭,幫忙把人給攙扶起身。

就著包廂內昏暗的燈光,林曉仔細地打量了那個女人的臉。女人仿佛認識自己,還對她笑著點了下頭打招呼,甚是有風度。只聽她說:“學澤這是醉了,都認不清人了。”

林曉對著幾人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一口氣仿佛堵在胸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去了原先的包廂和幾個老師說了一聲,隨後便坐上了江雨的車。江雨開著車和蘇君昊坐在前面,後座坐著林曉和俞學澤。車上沒有人說話,靜謐得詭異。

“李玨,李玨,你不用喝,我、我幫你喝了。”俞學澤被酒精燒紅的臉頰,在座位上忸怩了幾下,嘴裏說著含糊不清的話。可林曉還是聽著挺清楚的。前面開車的江雨幹咳了兩聲,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過來,林曉註意到了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車前方。

江雨和蘇君昊把俞學澤架到了住處,把人擱在床上,就走了。臨走時,一向不多話的蘇君昊就說了一句:“早點休息,關好門窗。”便離開,後腳江雨跟上去,回頭對林曉補了一句:“一切都是應酬,客戶的案子勝訴了,今晚請我們過去,嫂子別想多了哈。”

外人走了以後,門關上了。一切仿佛止於平靜,實則爭論才剛開始。林曉聽江雨說的最後幾個字“別想多了”,從未想多過,現在看來是她想得太少了吧。不是說今晚要加班研究案子嗎?不是說晚飯沒空吃,只能在辦公室吃杯面?當時在電話裏聽到他晚餐只能吃杯面,自己又被同事拉去慶生沒辦法為他做點什麽,還頗感愧疚作為一個妻子不夠關心自己的丈夫。

林曉進了臥室,走近床上的那個男人身邊,一股濃烈的酒味迎面撲來。爬到床上,想給男人把外套給脫下來,卻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抱住,反轉到床上立馬被壓住。臉上胡亂地被吻著,任憑使出最大的力氣都推不開身上的男人。曾經聽他鼓著結實的手臂說他當年高考完暑假裝了將近三個月的空調,籌齊了學費和生活費,那時還為他的辛酸經歷感慨心疼過。

身上的男人還在胡鬧,林曉勸了幾句便由著他去,在他進入她時,只聽男人說了一句:“李玨,寶貝。叫我,快點叫我。”本來被挑起的身體還在發熱,卻因這句話突然一下子變得冰冷,輕輕地問男人:

“你叫我什麽?”

男人只管在她身上律動馳騁,林曉等了很久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卻在最後他釋放的時候聽人喊了一句:“李玨。”而後整個人趴在她身上。任由男人死狗般地趴在身上沈睡,林曉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呆呆的,好久才有淚珠從眼角流出,一直蜿蜒到耳洞,到枕套上。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狂!

2016-11-09 又作修改一次。。。。。。

有同行來看過,說這種文太現實了,不會有蘿莉來看。筆者以為自己還是個沈浸在幻想中的人,從未投入到現實中。然而生活總是呈現出最現實的一面給某些人。我把男女主角的年齡設定在那個階段,就從未想過會受蘿莉關註,非常不會寫青春文,海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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